大学教师体验当外卖员:一天工作10多小时 一个月瘦6公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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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天工作10多个小时 一个月瘦了6公斤

  大学教师体验当外卖员 每天走3万多步

  日前,山东临沂大学文学院教师邢斌分享自己当外卖员的经历引发热议。邢斌称他一个月跑外卖的过程非常辛苦,为了提升收入有时需要同时送5份外卖订单。邢斌表示,他希望借助这次经历,增加人生体验。他也呼吁社会能够更加理解外卖员的不容易,对他们多一些共情。

  邢斌是山东青岛人,西北师范大学文学硕士,现任临沂大学文学院讲师。目前主要承担的课程有中国现代文学、中国当代文学等。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当代诗歌。

  8月31日,邢斌向北京青年报记者表示,关于外卖员的收入,他曾看到过很多报道,数字相差很多。“我和家人就这个问题讨论时,萌生了亲自去体验当外卖员,以进行核实的想法,就在去年12月下旬开始体验了1个月的外卖员生涯。”邢斌说,“我平均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,走3万多步,爬110层楼,瘦了6公斤,一个月时间挣了7000多元钱。”他回忆说他当时注册了多个平台的外送员,以兼职外卖骑手为主。期间他送了2000多单,平均每天骑摩托210公里。

  邢斌计算说,平均每单外卖能挣3.5元,一般要骑车2公里取货,然后再骑车3公里送货,取货平均等5分钟,骑车8分钟,送货进小区上门平均7分钟,共20分钟。一小时能完成3单。

  如果一次带上3份外卖订单送货,排好次序能节省不少时间,但容易被客户催单,一小时收入能增加到15.75元。至于一次送5份外卖订单,在邢斌看来已是极限,很难不被催单,但收入能进一步提升至每小时19.25元。

  邢斌还展示了自己每天记录的账单,其中除了几天因为有事没有接单外,2022年12月22日开始,他几乎每天都会从事10多个小时的外卖工作,最多的一天他从早上6时13分开始工作到第二天凌晨1时41分,累计送外卖19个小时,单日收入400多元。

  邢斌称,以后他还想再去体验一下建筑工、快递分拣工等职业。

  对话

  北青报:怎么想到要体验当外卖员的?

  邢斌:当时我和家人聊天,外卖员的收入是怎样的呢?当时我就想,自己如果亲自去当一下外卖员,就能知道答案了。我觉得只当几天外卖员没办法真正去了解这个行业,就决定要去体验一个月。

  我在相关的外送平台上进行了登记,因为我还要工作,就只能报名兼职的外送员。我按照规定去医院做了体检,有的平台需要培训,有的平台不需要。

  然后买了一辆摩托车,加满油可以跑220公里。后来我送外卖时,几乎每天晚上油都会接近耗干,我就充满油再回家休息,由此计算那期间我每天几乎都要跑200多公里。

  北青报:开始送外卖时适应么?

  邢斌:我今年49岁,临沂这边有很多五六层的老楼,没有电梯,需要爬楼梯上去给人送餐。有一次我接到一个烧烤订单,到了店之后,商家说订单里还包括两箱啤酒。我到了之后发现客户住6楼,没有电梯,我只能先把烧烤放在其中一箱啤酒上,先搬上楼,然后下楼再把第二箱啤酒搬上去。

  此外,一些小区非常大,里面可能有40多栋楼,从中找出顾客所在的楼非常困难。还有的小区楼号不是按依次的顺序排列的,这就进一步增加了我找楼的难度,感觉几乎要崩溃了。而且多数小区都不允许摩托车进小区,此时我就需要下车步行送餐,一天下来我的微信步数基本都超过3万步,手机数据显示我平均每天爬110层楼。一个月时间里,我瘦了6公斤。

  北青报:期间遇到过哪些难忘的事?

  邢斌:其实我决定体验送外卖的时候,就做好了会被骂的心理准备,但一些事情还是超过了我的预料。

  在前几天的讲座中,有听众问我,听说有顾客会给外卖员2元钱,让外卖员帮忙扔垃圾,是否真有这种情况。我说给2元钱就算很好了,有的顾客会让我把走廊里的两大包垃圾带走扔掉,根本没提给钱。我表示这并不是我的任务,对方就问我想不想要好评,如果我被人差评是要扣钱的,没办法只能帮他扔了垃圾。这样的事情我其实经常遇到。

  有一天夜里,我送了一单烧烤订单,15分钟就送到了,取餐的一位女士接过餐,就说餐冷了,让我拿走。这就意味着这一单需要我自己埋单了,我给对方解释,天气冷,我15分钟就送到了,菜冷了实在不是我的责任。最后旁边一个人站出来,说怎么能这么欺负外卖员,这才结束了这场纠纷。

  其中也有让我感到温暖的事。有一天晚上10点多,我将一份馄饨送到郊区一处五六层楼的家庭里,一位女士开门接过餐。我下楼之后,就发现对方给我发了2元钱红包,并留言说她的孩子在读中学,晚上忽然想吃馄饨,辛苦我送来,她发给我2元表达谢意。

  北青报:期间和其他外卖员交流么?

  邢斌:其实我们接触的时间很有限,大部分时候大家都忙着各自跑各自的订单。只有在烧烤店取餐时大家会聊一会儿。之前我看有些人说,外卖员之间竞争很激烈,但我接触下来感觉大家都很实在,会主动给我讲送餐的小窍门,分享那些送餐更快的路线。

  北青报:体验外卖员时,遇到“维权难”怎么办?

  邢斌:有一次,我到餐厅等了半小时,菜还没有做,期间我和各方保持沟通。最后等到了75分钟,我赶紧和顾客商量,顾客非常理解,先点了收货,让我慢慢送。虽然如此,第二天还是被平台发了警告,我就此一级一级申诉,但都显示申诉无效,最后到第五级申诉时,主管人员还是说无法通过申诉,反问我:“你申诉了快一整天了,有这时间,你跑一天外卖,也快赚200块钱了。”

  我当时回答说: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过了一会儿,他说给我发了一个红包,我打开一看里面有15元,对方留言说理解我的经历,但罚款不能取消,15元钱算是他个人的补偿。

  北青报:这段经历对你有哪些影响?

  邢斌:我体验的本意只是想去经历一下这样的生活,这段经历会被我消化掉,在我未来创作文学作品的时候帮助到我。

  我希望借助这次经历,增加我的人生体验,接触大千社会的人生百态。这次体验过后,我更加理解了外卖员的生活,他们是如何挣着自己的辛苦钱。以前我在写作时,看到外卖员打来电话可能会晚一些才接听,现在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接听,因为我知道他们可能是边骑车边打电话,这样是非常危险的。我也希望社会能够更加理解外卖员的不容易,对他们多一些共情。文/本报记者 屈畅 统筹/蒋朔

标签: 中国 北京 啤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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